毕方的话瞬间让还在激烈讨论的几小只安静下来。
比起刚刚,气氛变得格外的尴尬。
很显然,毕方的话都戳中了这几小只努力埋藏在心中,不想展露出来的心事。
就连化身成小狐狸模样的姬焺心情都有些低落。
刚刚还摇啊摇的尾巴此时全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了下来。
不过她很快就再次的精神起来:
“切!
你可真够掉价。
本殿就不会羡慕一个小貂!
本殿可是......可是......”
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那座破败不堪的殿宇,喉头一哽,剩下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来,狐狸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毕方察觉到自己属实是破坏了气氛,刚想张嘴道歉。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晃动。
晃的单条腿的毕方不得不张开羽翼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形。
沉浸在故事里祸斗这才抬起了头,意念一动将身前摆着的书册收进自己的空间,起身弓背看向岳芽的方向。
察觉到平时不着调的祸斗,此时态度不对。
其他反应过来稳住身形的生灵纷纷朝它看去的方向看去......
...
这是岳芽最后的一个故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确信这将是她最后要写下来的故事。
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直觉。
这个故事很长。
岳芽身前的书案上的纸张已经被她写下了三寸的厚度。
里面记载了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一棵古树的一生。
从最开始诞生灵智后的懵懂,到最后的死亡。
起初,在它有意识后,就是生长在一个宗门的山头上。
那个宗门里的人还在它的旁边栽下了一棵长得很丑的树。
宗门里的人还给那棵树起了名字---因果。
它还亲眼看见了一个宗门里的阵法大师,飞升前在那出入宗门的台阶上布上了能够直击上山之人心中最薄地方的法阵。
每个想拜入宗门的弟子都要经过那条山梯,若是没克服心中的恐惧登上山顶,又谈何拜入那宗门呢?
那个宗门的人还给那梯子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叫---问心梯。
树灵很喜欢这个宗门。
除了那只整天喜欢缠在它身上的镇宗神兽。
那是一条拥有金属光泽银色鳞片的龙。
长的威风凛凛的,出山震慑宵小时别提多霸气了。
可一回到宗门,那条龙就会不干人事,缩成胳膊粗细的大小,整个盘在它的身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是不是睡迷糊了,时不时还会张口啃它口叶子吃。
搭着银龙脑袋的地方,动不动就会被啃秃。
然后那银龙便会挪动龙头,换个地方继续睡,也会继续啃它的叶子。
后来......
那宗门里的人突然在某一日全部消失了。
就连那喜欢盘在它身上银龙,以及栽种在它旁边名为因果的树木也一起消失了。
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它都周围都变得寂静无声。
直到有一日,又有一行人来到了此处,并在此地直接住下,建立了新的宗门,名为---问仙宗。
而前宗门留下的那个问心梯也被再次征用,并且更名为登仙梯。
树灵不喜欢这个鸠占鹊巢的宗门,也不喜欢他们为问心梯改的名字。
可它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且那问仙宗的开山掌门总是喜欢拿一种令树非常不舒服的眼神打量着它。
就好像它是什么即将现世的珍宝一样,垂涎的不行。